金刚菩提海 发表于 2020-5-30 18:39:44

从容自在赴莲邦 (六)

从容自在赴莲邦 (六)
◎魏镇西 文黄珮玲 英译
【与父亲相处的最后三年】

自2004年一月开始,父亲食量渐减,体力也明显地衰弱;但他仍按照其既订的功课,一刻也不松懈地念佛。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外缘,除了子女与法师外,他不想再见任何人;但他神智却十分清楚,知道何人送些什么东西给他。他会要我将某人送他的衣服,拿出来给他穿一两天;或某人送他的饮料、水果,拿给他吃、喝一两口。当时的他行动已非常不便,肠胃吸收的功能已逐渐消退;但我了解,他是想满他们的愿,与他们结善缘。

一月十五日晚间,佛友们照常来家中念佛一小时;父亲突然告诉我:“今天佛号念得不错!我还听到师父的念佛声。嗯!不错!”然后又很轻松自在地说:“过几天,会有一个很好的日子、大喜的日子!”当时默不作声、故作镇定的我,心中则是五味杂陈:一则是心如刀割,欲哭无泪,深知与父亲的缘分将尽了;一则是为父亲感到高兴,至少他预知时至,对自己将往生西方净土,显然已有十足的把握。

父亲自2003年九月发病以来,脸色总是苍白暗淡,两眼无神;但到了2004年一月十日之后,父亲气色渐转为红润,额头和面颊光亮无比,双眼炯炯有神。这哪像即将走到人生尽头的模样?连护理人员都赞叹父亲的自在与勇气。

西元2004年一月二十一日,正值农历除夕,小弟忆起去年除夕,我们与父亲在客厅促膝长谈,古往今来地聊到深夜;没想到今年的除夕,却是将与父亲永诀,令我们唏嘘不已!

一月二十三日(大年初二)早上, 父亲更加衰弱,心跳及血压已明显地下降许多。我们兄弟姊妹五人把握机会,向父亲做最后地忏悔与感恩。当我跪在床前,正要开口向父亲忏悔时,突然悲从中来,痛哭失声;自觉不妥,于是赶紧站起来,转身背对着父亲,深呼吸,默念着观世音菩萨的圣号,祈求观世音菩萨赐给我勇气,让我能够面对这关键时刻。慢慢地心情恢复平静,于是再次俯身跪在父亲床前,向其忏悔,并感激他的养育之恩;但是父亲对于我情绪的起伏转折,似乎毫无反应,也未受我不舍之情的影响,仍是平静缓慢地一呼一吸。

当我们五人分别向父亲道别之后,我遵从父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要我守在他身边;我就一边为他量脉搏和体温,一边在其耳边轻声念佛。突然佛号越念越轻快,也越念越愉悦,生离死别的情绪,竟然一扫而空,心中的杂念与忧伤全消,周遭的人事物,顿然隐没不见;只有那句“阿弥陀佛”圣号存于心中,阿弥陀佛的圣号,竟然变得十分圣洁无染。

下午四点多时,父亲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,以强有力的眼神望着挂在墙上的阿弥陀佛圣像,长达二十几分钟,然后又缓缓地闭上双眼。此时我在父亲的耳边轻声说道:“爸!我相信您一定能到西方极乐世界,爸请您乘愿再来度我们!”

晚间七点半时,有几位佛友已在法师之先赶来助念。家人聚集父亲床前齐声念佛;此时父亲脸色红润,面带笑容,神情自在,平静、缓慢地一呼一吸,房内的气氛变得肃穆庄严而安详。

于八点五十分,感觉父亲的呼吸停止了,他已安详自在地往生;父亲凭借着对念佛法门的坚定信念,安祥平静地走完人生旅途。他的一生,在从容自在赴莲邦继续修行,以满“乘愿再来,度尽无边众生”的慈悲大愿下,划上完美的休止符。

想起父亲往生时,他那张粉红色如婴儿般的脸上,挂着一抹欣悦的微笑,犹如一朵洁净庄严的白莲花;深信父亲已如其所愿,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直到这时候,我才深深体会到父亲是如何面对死亡!当他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时,他的脚步未曾慌乱过,也从未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;而是以镇定、勇敢、愉悦的心态,走完人生的旅程。

父亲以平常心面对死亡的到来,且保有一贯的精进修行,念念不忘阿弥陀佛;若无大定力,如何能至此呢?此时我终于体悟到,父亲经常告诫佛友的一句话:“平时念佛,就是为临终时剩下的那一口气念的。”

【后记】

我们兄弟姐妹五人,同心协力照顾父亲的这段期间,身体上的疲累,以及内心的沉重与煎熬,实非笔墨所能道尽。庆幸地是有佛菩萨的加持,并得到法师们和佛友们的精神支持,使我们能够较坦然面对,并接受与亲人死别的事实,度过这段哀伤艰苦的岁月。料理父亲的后事,因正值过年期间,本来不想惊动亲友,更不想麻烦他人;但法师们、佛友们却主动地前来帮忙,使父亲的丧事圆满完成。

谨以此文感谢帮助过我们的四众,并与有缘的读者分享父亲的学佛经历,与念佛的体悟;但愿它对于在五浊恶世中浮沉的众生有所助益!

阿弥陀佛!

恭录自《万佛城金刚菩提海》月刊 第435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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