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菩提海 发表于 2019-5-31 09:42:40

点点滴滴忆上人──沙门的慈悲

本帖最后由 金刚菩提海 于 2019-5-31 09:46 编辑

点点滴滴忆上人──沙门的慈悲
谨慎 文王青楠博士 中译

沙门的慈悲,是佛陀教化的心要,也是反复出现的主题。在佛陀的教化生涯中,这一点可以清楚地从他于一次前所未有的盛会中的开示看出。那是佛陀彻悟后几年的事,在他已指示遣派圣僧们将法传遍整个北印度之后。一千二百五十位圣僧未经预约,同时相聚于佛所在的王舍城竹林精舍。

在这次稀有、祥吉的集会上,佛以简洁的三组偈颂开示了佛道的心要。这对于出家献身宗教生活的沙门而言,尤其契机。佛说过去诸佛也曾说过这些偈颂。其中第二组偈颂已在全世界广为流传,其内容如下:

诸恶莫做,众善奉行;自净其意,是诸佛教。
第一组偈颂,却鲜为人知。

忍耐之行最难,佛说涅槃最上。伤人者未“出离”,恼人者非沙门。
读了以上文字,人会情不自禁地感受到慈悲待人在佛教中的重要地位。这里,佛两次说到出家人绝不能使人苦恼或受伤害。这也就是沙门的慈悲之意。

那些有幸长期跟随上人身边的弟子,都曾亲眼目睹上人一生在日常生活中为沙门的慈悲心所树立的榜样。一次次地对这种慈悲的经验感受,其意义与影响远超过其它形式的教授。以下例子足以使我们沉思沙门慈悲的深远寓意。

曾有位西班牙中年妇女,每周至少来金山寺—两次顶礼上人。这位妇女很不寻常,她对佛教几乎一无所知,可对上人却恭敬备至,当上人是转世的天主教圣人一样。这样地诚心拜访金山寺约一年左右,忽然她不再来了。大约过了一个月,一天上人问我她在什么地方。我说她已经一个月没来了,不知为什么。上人问:“那你有没有打个电话问问她呢?”我非常吃惊,我说我觉得和尚打电话给在家人,只为了问一下她怎么样了,这不合适。我是说和尚不应过问世事,对不对呢?何况她还是女众。这时上人慈悲地告诉我,我们设身处地同情别人的重要性。这位妇人非常虔诚地定期来访,现在忽然不来了,这表明或许她有什么问题了,也许需要帮助。我后来打电话去,果然发现她的生活陷于困境之中,家庭发生严重问题。这通电话帮助了她渡过了难关。几周之后,她又回到金山寺来礼拜上人了。

类似的例子太多了。另有一次,1986年上人应邀去印尼弘法一周,我和另一位和尚陪同前往。刚一到,热情的东道主就按日程为我们安排活动,其中一项是风景观光。当然,我告诉他们,我们对观光风景没兴趣。首先,我们不愿意这样“浪费时间”。其次,和尚去观光风景也不合适。后来当我报告上人以后,上人说我们处理得很不对。他们是主人,我们应该随顺他们邀请观光风景的心愿。这样他们就会高兴,而这对和尚而言,观光风景也不一定就不合适。

我和另一位和尚随顺主人的心愿之后,结果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我们看到他们那么兴奋,他们将这桩事看得那么重要,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似的。

在印尼,每天都有五十到一百位信徒来见上人。每一位都要求单独“加持”。当他们逐个跪在上人面前受“加持”时,我想“这不是迷信吗?为什么上人要这样做?”

一次有关上人慈悲的最有趣的经历,是在约十年前的八十年代末。一位美国比丘发愿在背下整部《楞严经》之前,要闭关禁语。因为他对中文所知甚少,这至少要花上他几年时间。这样过了三年,他仍然精进不已。在大悲院有两间房和一个围有高墙的院子,就是他居住活动的空间。他严格禁语,除了一个专为送饭而开设的窗口外,他断绝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途径。当时他的父母从华盛顿州西雅图市不期而至。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,对儿子作佛教比丘,心中一直感到不自在,更何况他父亲还是牧师呢!到了接待办公室,他们就要求和儿子见面。上人让我一方面向他们介绍严格独处闭关的性质,另一方面去问一下那位比丘是否愿见父母。上人让我告诉他,见与不见,这完全取决于他。他的父母那时已经七十多岁,他们特地表示,因为死亡随时可能到来,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儿子的机会。

我去闭关的地方找那位比丘,通过送饭的窗口,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我。我立刻告诉他他不必说话,是上人派我来的,并告诉他他双亲的愿望,见与不见完全取决于他,他可用摇头来表示意见。他犹豫了约十秒钟,摇头表示拒绝。走回接待办公室,我心中为向老人转达儿子的决定而担忧。我知道他们一定会非常痛心的。而实际情形比我想像的还糟,他父亲非常难过,不断地诉说他这么大年纪了,随时可能入土,可现在他却连儿子也不能见一面;母亲虽较为平静,但也感到十分痛苦。这也许是我今生最令人难过的经历之一。正当他们非常难过沮丧时,上人突然出现了,我很快地汇报了一下情况。上人以他一贯的“一切都行,没问题”的口气,告诉两位老人家等一等。上人说他有个会议,之后就会来与他们谈话。

我后来得知上人将两位老人家带到他们儿子的住处,让他们在房内坐下与儿子交谈。其实,上人是在考验这位比丘,看他在关键时候能否做出正确选择。他虽然这一次没及格,可确实学到了重要的一课:沙门的慈悲。

还有一个上人设身处地关心同情别人的例子,是发生在他第一次住院时。经四五天多项的治疗之后,一天早晨,他治疗组的全体医生们(共有三位专家)来看望他。显然,他们是来安慰上人,使他对自己的状况有信心。令他们震惊的是,没过多久,反倒是上人在安慰他们了。上人述说自己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是这么多,心里非常地不安。他们一定非常辛苦。治疗组的组长非常感动,说在他多年治疗重病病人的经历中,还没有一位病人说过什么感激他这位医生的话;除了上人,其他病人都只是非常痛苦,而需要医生的安慰;今天,情况却倒了过来:这是沙门的慈悲。

从上人这位我们相信的“肉身菩萨”身上,在我们有幸目睹的情景之中,我可以回想起数百起或数千起表现沙门慈悲的例子。而我们却常常以瞋恨心对待别人,对此我不得不感叹。我们往往急于评价别人,而又难以原谅他人的过失。

如果有人不合我们的意,做事与我们的意愿不副、批评我们、或对我们的“身份”不够尊重,或是我们为环境所迫,不得不做违反自己意愿的事时,我们的我相就受伤了,感到不安、生气,甚至当众就发火。

或许我们过高地估计了自己,有意地严厉对待别人,以为这样是在“教导”别人。或许误用存在主义中“真实人”的概念,拿严厉为“正直”。除非是已真正彻悟的菩萨,这样做只会自欺害人。佛教导的是慈悲;上人以无量的慈悲对待每一个人。即使偶然有弟子因做错事或态度不对而被上人喝斥时,无论这错误有多么严重,弟子都会明显地感受到上人慈悲,感受到自己被摄受于他的慈悲力场之中。这只有证真到“那个程度”的人才能做到,绝非旁人所能模仿或强装的。而我们到了什么程度,虽然我们不一定直说,可我们自己心中是有数的。若无自知之明,最终我们只会欺骗自己,给自己和别人制造隔阂。慈悲对于每个人都是至关重要的。

这使我想到前比丘恒具在他为时一年,一千哩的三步一拜的最后几天所遇到的那位白胡子的小胖老头儿。那是一九七四年,在西雅图郊区一个小镇的杂货店。这位小个子老人走到他的面前说:“你要知道佛教导了什么吗?”恒具吃了一惊,不知所措,最后说:“你说,佛教导了什么呢?”那人眼睛一亮说:“佛教导要慈悲。佛说我们不应再与周围人相互争斗,可大多数人都不听。”

感觉到那人能够看穿自己,恒具大叫:“不听什么?”“不听佛所教导的嘛!”那人笑着又加一句:“我觉得你还没有完全被度化。”恒具当时是光着头、穿着僧袍的。

恒具连忙为自己辩护:“我没说我十全十美啊!”那人顿了一下,靠上前逼视着恒具的眼睛。这时,一连串自己对别人生气的景象都在恒具的脑海中呈现了出来。那人说:“佛教导要慈悲;你得慈悲点。”接着他摘下眼镜,脸向前移到离恒具面庞一呎左右说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,是你的朋友。你知道有几个人会与你谈这些话?”这是沙门的慈悲。

恒具为之震撼,无言以对。他怎么会这么了解恒具,似乎恒具是透明的一样。恒具只得埋头上路继续拜下去,并深思上人的名言:

“迴光返照!”“真认自己错,莫论他人非;   他非即我非,同体名大悲。”
正如佛所说:

“比丘,世间一切功德,不及真诚慈悲的十六分之一。真诚慈悲之光热远胜其它之一切。”“若是和尚能修慈悲即使短如一弹指之时间,他也可称得起比丘之名,也是禅坐,宝践师父教导,接受忠告,没虚受信施。”“要能干、直爽、正直、和蔼可亲,柔和而不傲慢,知足而乐于助人,少事俭朴,感官安详,热忱,不鲁莽,不为宗派情绪所动摇。那怕一点点智者会斥责的事也不去做。应这样观想:‘愿一切众生快乐平安,愿他们心中充满快乐,愿无人相互羞辱,愿无人相互轻视。’绝不应因怨恨而希望别人痛苦。好似母亲用生命来保护唯一的儿子一样,应该对一切众生,全世界修习无量的慈悲心。”

如果我们都从内心发出慈悲,无论是出家还是在家人,我们都可以效法沙门的慈悲,这个世界怎么会不变得更好?

恭录自《万佛城金刚菩提海》月刊 第 344和345 期

亲藏 发表于 2019-6-1 06:43:29

随时随地都为他人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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